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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瓣9.4,這劇不上熱搜才怪

一直認為,“情懷”是一個很玄妙的詞。
仿佛一種規律──在一個人成長中打動過他的東西,總能在未來千百次地再度喚起他的美好回憶。
倏忽十三年,又一代人長大了。
他們的情懷,叫做《武林外傳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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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今天才睡醒,就看到《武林外傳》又上了熱搜。
這一次和年份有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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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地點進去,發現原來是小郭(姚晨)和老白(沙溢)在某綜藝節目中合唱了一首《俠客行》,勾起了大家的記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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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陽每天依舊要升起,希望永遠種在心裡。」
歌曲旋律如初,他們帶給我們的快樂與感動,也恍若昨天的事。
不過,雖然感觸良多,院長卻並不為這次熱搜感到驚訝。
因為這不是《武林外傳》第一次上熱搜了。
就在上個月,呂秀才還“火”了一回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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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混蹟微博的大量鐵桿“腐竹”來說,這樣的科普顯然稱不上“新聞”。
早在2007年,劇組齊上《魯豫有約》時,喻恩泰就曾提及過此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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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靜的話語中,充滿波瀾壯闊的悲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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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不少人都知道這段過往,但話題還是一度衝到熱搜榜第四。
不是驚訝,而是大家總是對《武林外傳》津津樂道。
再往前數,上一次熱搜是閆妮在春晚小品中感嘆的一句“額滴神呀”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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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上一次,是一月份的“武林外傳全員學霸”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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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去年,前年,更多年前……總能在不經意間看到網友們在討論它。
在“熱度不過一週”的互聯網上,這種狀況堪稱稀罕。
某次閒談中,我曾與朋友提及,是否發現近年來像《武林外傳》這樣電視劇越來越少?
朋友反問我,是很少,還是沒有?
我才意識到,十三年來,沒有人忘記《武林外傳》,不僅是因為它經典。
經典背後的那個詞,叫做“獨一無二”。
2
上月初,“小戲骨”們翻拍了《武林外傳》。
高度還原的布景,相差無幾的劇本,加上一眾演技不俗的小演員,看上去是絕不會出錯的配置。
就連院長,一開始也是期待滿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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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當用心的布景


但與過去備受好評的狀況不同,翻拍版本播出後,豆瓣評分只有7.2,遠低于令他們聲名鵲起的《紅樓夢》或是《白蛇傳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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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之過?
無需像院長一樣看過全劇,僅看幾個片段,都能發現問題所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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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小演員們的演出,僅僅是在“模仿”,而非“表演”。
口音在模仿,表情在模仿,動作在模仿。
每個人看上去,永遠是一副用力過猛的模樣,外加一口並不標準的方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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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態圖都能感受到的誇張


當然,會造成這樣的效果,並非小演員們的錯。
他們還太年輕稚嫩,還沒沾染上同福客棧一眾伙計們必不可少的一種特質:
“江湖氣”
3
《武林外傳》之所以能夠成功,很大一點因素在于它的真實
與現在的各種電視劇相比,作為情景喜劇的《武林外傳》布景極為簡陋。
看上去寬敞明亮的二層小樓,其實──
並沒有二樓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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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也是打不出水的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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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約會聖地屋頂,都沒有屋,只有頂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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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生活在客棧中的人,每一個都很“”。
與孩子非黑即白的世界不同,客棧的伙計們很復雜。
他們的缺點足夠鮮明,有的摳門,有的莽撞,有的膽小,有的迂腐,有的虛榮。
可每個人,又擁有足夠多的閃光點,鮮活而立體。
愛財如命的佟湘玉,既會為了賺錢而給身份不明的住客開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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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會為了救人甘願賣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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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展堂,平時見到官差就腿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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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到大事時,卻永遠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大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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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,面對精神失常的姬無命時,也能挺身而出,擋在眾人面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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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喜劇與其他電視劇最大的不同。
人物的正反兩面都被放大,情緒和邏輯轉變的跨度,遠不是其他類型劇可比擬。
這樣的氣質放在劇中可稱作快意恩仇的“江湖氣”,放到劇外,則該稱作“閱歷”。
小演員們的演技不好嗎?
實事求是地說,很不錯,甚至遠超不少流量明星。
但想完美詮釋一個角色,還需融入演員本身的真情實感,需要跟角色有共鳴。這是尚且年幼的孩子們觸及不到的領域。
像喻恩泰,苦讀《論語》,最後發現背下來的東西全無用處,所以他的心境會無限接近于懷才不遇的呂秀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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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詞方面,他所做的功課的確派不上用場。
可在演技層面上,他的“無用功”至關重要。
不僅僅是針對喻恩泰,導演對其他人的要求也一樣嚴格。
姚晨曾在採訪中自曝,自己因為不會耍劍,開拍第一天就被導演狠狠訓斥了一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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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溢為了帥要減肥,姜超為了更像廚子要增肥。
拍攝期間,所有人都在荒無人煙的山頂駐扎到殺青為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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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個年代,這是拍戲最基本的要求。
為角色花費的時間、耗費的苦工越多,才能夠更逼真地將角色呈現出來。
寫到這裡,我不禁又想起了“演員不背台詞等後期配音”“一年11部戲”“換頭摳圖”等匪夷所思的新聞。
為什麼現在的戲不好看了?
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答案。
4
演員敬業,是《武林外傳》成功不可或缺的一環。
另一方面,這部電視劇的題材也可稱得上“前無古人”。
一群演員穿著古裝,演著古代發生的事,口中說出的話卻很現代,每一集都在針砭時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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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該是很違和的一件事。
然而電視劇呈現出的效果,並非如此。
最好的例子就在于,直到今天,仍能看到很多人將《武林外傳》選為最佳下飯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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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菜色,劇中伙食都是普通家常菜,也沒有美食濾鏡。
但每當鏡頭掃到桌面時,就是有令人食指大動的力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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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其原因,還是在于那份撲面而來的真實。
80集電視劇,吃飯作為客棧生活最平常的一環,從未被省略。
演員們也尊重每一餐食物,凡有鏡頭,都吃得很用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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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截完這張圖我竟不由自主點開外賣……)
古裝為表,現代為裡,充滿衝突的組合下,反而通過這些細節,處處透露出日常生活的氣息。
不止如此,拍攝過程中,劇情內容也不是完全按照劇本進行,偶爾的失誤或者充滿靈性的時刻也會被保留。
比如這個讓院長我哈哈哈哈了很久的爆笑場景,就是真·演砸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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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到頭上的雞,也只是個美麗的巧合,是演員靠毅力生生撐住,才保留下這樣有趣的畫面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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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與現實混雜,所以我們看到的劇集才會如此自然。
同福客棧裡,沒有人完全正派,任何人都可能犯錯、鑽牛角尖,任何人都可以給對方講道理,彼此間如同親人。
小小的客棧就是他們的家,不論何時點開,都能讓人感到溫暖。仿佛他們真的存在過,並依然生活在某一處時光角落。
這種溫暖可以叫做“接地氣”,也可以叫做“煙火氣”。
像是疲憊的一天結束後,道路盡頭點起的一盞暖色的燈。你知道它永遠都在,讓人安心。
有時候你院覺得自己對國產電視劇的要求已經放到很低了。
至少,真吃一口,行不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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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大家都知道,院長素來是個嚴謹的人。
往上翻翻,我可只說過《武林外傳》前無古人來著。
因為它不止“後有來者”,“來者”的名頭還挺唬人:
劇本出自同一編劇,內容延接《武林外傳》。
沒錯,說的就是《龍門鏢局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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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大牌演員客串,更多外景,更密集的笑料。
宣傳噱頭中,處處透露出要超越《武林外傳》的野心。
結果,猶如投石入湖。
播出時尚有水花,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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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模一樣的古裝戲+現代內容,編劇是同一個,演技也都在水平線上,《龍門鏢局》的失敗原因顯然與沒有閱歷的小戲骨們不同。
想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很簡單,網友的評論已經寫得明明白白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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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教過重、笑點刻意、比起喜劇更像鬧劇。
《武林外傳》裡,佟湘玉的大部分說教都與劇情緊密交織在一起,伙計們犯了錯,掌櫃的出來做主,給大家講道理,從頭到尾邏輯通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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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加之,人無完人,佟湘玉也會犯錯,這時候就輪到伙計們教育她。客棧內的大家都在互相幫助,互相進步,給人的感覺也更緊密融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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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到了《龍門鏢局》中,擔任大當家的陸三金是一個“完人”,只有他說大道理的份,沒有別人教育他的機會。
相比之下,眾人間的感情發展也就顯得生硬。
加之新人導演無法對劇本進行合理刪改,導致了人設崩壞,劇情混亂,夾帶私貨過多等種種問題,最終導致了劇集的失敗。
看過《龍門鏢局》,甚至有人感嘆,《武林外傳》的出現,果真是一個巧合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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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吧。
優秀的導演,才華仍在的編劇,加上一群肯于付出的演員,的確難遇。
但院長認為,也不必將《武林外傳》過于神化
它並非十全十美。上網一搜,就能找到許多網友挑出來的穿幫鏡頭。
第五十回中閆妮笑場的畫面,更是相當明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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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並不會影響大家對《武林外傳》的喜愛。
究其原因,觀眾們也不是槓精,一部電視劇只要能做到瑕不掩瑜,就足夠了。
可惜太多電視劇,連這一點都做不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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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《武林外傳》是成功的,且成功得獨一無二。
總有人想復制這樣的成功,也一直在失敗。
實際上,這種循環在中國的電影和電視劇市場上一直存在,不止局限于《武林外傳》。
《失戀三十三天》火了,一窩蜂去拍愛情片;《潛伏》火了,諜戰劇層出不窮;《太子妃升職記》火了,一大波劣質網劇便“忽如一夜春風來”。
我倒覺得,試圖去復制一部佳作的題材,還不如去尋找它能夠獲得贊譽背後的因素。
如演員,如表現方式,如劇組內部協調。
就像是《武林外傳》火了,大家一樣不喜歡《龍門鏢局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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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年一覺武林夢”
這是《武林外傳》十週年時,無數“腐竹”掛在嘴邊的一句唏噓。
轉眼間,又三年過去。
可太多人的夢,依舊未醒。
我想他們和我一樣,並不害怕《武林外傳》被後起之秀超越。
怕的是,沒有後起之秀。
該如何像十餘年前一樣尊重自己的事業,該是所有影視從業者都應認真思考的問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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